2010年9月11日星期六

回头看

我很喜欢爬山,虽然很多时候爬山的过程中是很痛苦、让人想放弃的。

去年4月清明节跟同学去了山东爬泰山。晚上11点抵达,一行人兴致勃勃开始往山上出发。爬到早上4点还没到顶。我真的感觉透支了,不如死了算了的感觉。可是,后来,倩倩过来我身边。两个想要放弃的人,彼此扶持、鼓励一直爬完那6666个阶级。第一次看见余雪,还是很开心没有放弃。翠美那天提起她想去爬泰山,我说我想再去,再去体验一次那种累到想死,可是,还是会继续的路程。


同样是去年6月,跟TC去了西安爬华山。当时的天气酷热非常,我还记得他问我可以不可以放弃回宾馆吹空调的样子。可是,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他的家人和他自己之后也觉得他可以完成这项任务很不可思议。

这两年里,在南京跌跌撞撞的日子里,其中之一的收获是培养了我更坚强、更能够坚持的能力。
我喜欢回头看。
这张照片是在泸沽湖去西昌的路上拍的。我就喜欢像这样,回头望望自己走过的路。从泰山下来的路上,回头看十八盘的壮观。原来我征服了这座山,真不可思议;在往西昌的路上,吓得半死,可是,等魂魄定下来后,回头看,刚才走过的路,我开始慢慢去欣赏。

生活中,愈来愈能让心沉淀下来,开始思想那些上帝为我预备的道路,有惊险、泪水、欢笑、寂寞、死荫幽谷……

生活的阴霾经历了好长一段时间,当我不能跟友人坦荡荡地表达自己,当我看见路边的小花小草已经没有那份喜悦,当我完成一次我期待已久的旅程还是快乐不起来时,我知道生活中、心灵上有垃圾要处理了。可是,要怎么处理?我尝试了很久。

我慢慢找回来时路,承认自己的软弱和无知,并且继续相信明天会更好。我只能说:God is so good。只有祂明白我遭遇的事,唯有祂给我生命里面这些答案,也唯有在祂里面我找回那份平安、恬静、自我价值、方向。除了祂,身边一些友人的扶持、陪伴、聆听和接纳,给我的内心注入了暖流。谢谢你们,每一位爱护我、鼓励我的人。

昨天去了仙林校区一趟,看见路边的花朵如此娇艳、让人鼓舞……
有很多时候,在回头望中,我看到了感恩、感叹、惊喜。摆在前面,必是更丰盛的生命。祂知道我一直都不喜欢站在原地踏步、固步自封,让我再一次重新出发,好好去享受生命中的美好、大大小小的感动吧。
我知道,生活里,不是每一个人事物都可以让我如此开怀、用心去笑,可是,每一次问题来到,我告诉自己我要记得自己曾经的欢笑。不管任何困难,都无法剥夺祂赐给我那份笑对人生,不必带着假面具过活的心思意念。

2010年9月6日星期一

Oh, rash

前几天,右手臂起了几颗小红疹,我以为是被蚊子咬的,觉得痒,抓了几下。
同时也怀疑是不是“生蛇”了?好像看过生蛇的红疹貌似我的有水泡的。

适耕庄老家后面的阿嫲会“抓蛇”。我看过她叫患者坐在太阳下,然后她会用点燃的香来烧患处的影子。我没生过什么蛇,如果真是谁可以帮我抓?
第二天,右手臂、手部,双脚陆续长了类似的小红疹。
事情不妙,我叫可欣看看,是不是生天花了,哈哈。我问姐姐是不是出麻,因为我没出过,不怎么懂它长得怎么样。

到现在为止,我还搞不懂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皮肤敏感的一类吧,推测原因包括:

1. 床单:假期一个多月,加上搬家,可能藏在柜子里的床单有灰尘之类的。解决方式:昨晚换了新的(23/8回到南京时洗过的床单)。
2. 床/床褥:二姐怀疑是木虱,叫我把床褥搬出去晒晒太阳。我的露台不大,东西不少,阳光不充足,加上懒惰,做摆。
3. 衣物:有个朋友怀疑是新衣物敏感。我最近没穿新衣服。衣物造成的可能性跟床单的原因一样。搬家和搁了一段时间,衣物有灰尘,造成敏感。
4. 热毒:二姐又怀疑是我去云南那段时期身体有毒,回到来南京,开始发作。不然,就是南京太热了,生热毒。我感觉南京现在不怎么热了。通常是雨天,其他天的天气不会超过30度C了。

我随意搽了向Lusi借来的印尼青草油(类似马来西亚的豆蔻膏)。痒的感觉还是会的,我只好忍着。
其实,我的奖学金包括医药费,就是我可以去看免费的医生(南京看医生是不便宜的,不像马来西亚那样有小诊所,或者政府医院。他们的政府医院也是征收相当高的医药费。这项措施不止是对外国人,内地者亦然)。

我是很少看医生、吃药的人(除了我的脸/皮肤问题外) 。因为我认为动不动看医生会宠坏身体,弱化了免疫力。我比较喜欢让它们自己去跟敌人打战,因为我知道最终它们是会赢的。

这次,我还在观察。今天更红、更大颗了,可是,没有再扩散的迹象。
Rash,我忍你。

一些关于我和北京的事


昨天,跟斯华网聊,聊到我已经订好了明年2月从吉隆坡飞去天津的机票。我们约了到时一起去哈尔滨和雪乡。然后,他发给我一篇他写的《故宫的雪》。
我问他:冬天的故宫真的很美吗?
他说:是的,人很少,真的可以感受朝代没落的凄清。
我想,我会很喜欢的。所以,决定了再留一笔钱一游冬天的北京。

我为什么会喜欢北京呢?
我曾经说过,我不会是那种喜欢大城市的人,因为我来自乡村。
7月11日晚,我和斯华坐了动车前往北京(他8/7从北京过来南京玩几天)。这之前,听一些朋友对北京的评价不好,加上自己的对它的偏见,我没有带着邂逅的心情去与面对这座城市。

北京给我的第一个感觉是,它的火车站很美。斯华帮我在大栅栏定了青年旅舍的床位,是混合间的,就是男女混住的。在走去旅社的路上,我们会经过很有特色的店,如同仁堂、瑞蚨祥、大观楼、步瀛斋、马聚源等老店。等我有时间时,也可以自己在附近逛逛。住宿的地点很方便,吃的、看的、买的都齐全,而且离天安门、紫禁城等地不太远。

进了房间,看见一对外国母子在沙发上谈天。房间的空间、设施等都让我很满意,附加的bonus是那个儿子长得还不错,跟帅哥同房是一种福气,不是吗?哈哈哈。

那个早上,斯华(我的super棒导游,他在北京读博,混了一年,所以很熟悉)带我逛了许多胡同,然后去了琉璃厂文化街。琉璃厂文化街是一条卖古玩和文房四宝百年老街。琉璃厂有很多著名的老店,如一得阁、荣宝斋、古艺斋等。除了瞎逛,他一直跟我介绍那些老店的牌匾。

我们都喜欢慢条斯里的行走的旅游方式。其实,我俩自8/7在南京,12号之后开始在北京、沈阳和最后20号在天津,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走马看花。我很享受这种不赶景点的方式,虽然有时候会迷路,走一些冤枉路,可是,我们谁都没有埋怨谁,就是慢慢地走、用心地看。

那个下午,我们去了崇文区的天坛。北京有天坛和地坛。顾名思义,天坛是明清两代皇帝祭天的地方,而地坛就是祭地的地方。天坛的主体建筑物是祈年殿,我只能用一个词形容:壮观!

第二天,我们要去逛故宫。斯华忙着跟我解释中轴线的概念、人民英雄纪念碑等事迹。来到世界最大的广场--天安门广场,我就很兴奋了。我没有真正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来到这里。天安门附近除了有林徽因设计的人民英雄纪念碑,还有毛主席纪念堂。中国人真有毛主席的心。看见那些排队的人潮,我真的对他们的耐心无话可说。这跟上海世博会的热门馆是一样的,队伍是转了很多圈的那种,估计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可以入馆吧。中国人,我佩服你们!

哈哈,我终于来到故宫了。斯华去买票(门票60元),我就在门口拍照。这座巨大的红墙,还没入内已经让我感受到那份皇气。人声沸腾,烦哪,在中国旅游,那里不是看人头的吗?

哇哇,紫禁城,我来了。感受下在明、清两代皇帝住过的宫殿游走吧。这里曾经住过24位皇帝。我们花了老半天参观紫禁城的前朝和内廷。这座占地面积72万平方米的宫殿,我相信这是因为建筑物的漆常常刷新的关系,整个建筑物红墙黄瓦,金碧辉煌的,确实很壮观。我忍不住叫斯华帮我拍了很多扮嘢的照片。

下午,走到脚要断了。可是,还是很兴奋地想要找清末慈安、慈禧两太后垂帘听政的地方—养心殿。在我小时候,看过关于慈禧太后的戏,对这个恶毒女人的印象就是“垂帘听政”和她毒害珍妃的事迹。时间太匆忙,这次错过了珍妃井。

离开了这座600年历史的古城,我们去了景山,目的是要从上面鸟瞰故宫。回途中路经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入攻北京,崇祯帝仓皇逃亡,并且上吊自杀的原址。当年他上吊的那棵古槐树已不存在,但后人在原处移了一棵类似的树,并且有说明牌标明这件事。到故宫,不好错过到角楼拍照。故宫的四角各矗立一座角楼。拍了角楼的照片,我们去了对面街吃炸酱面。炸酱面是我相当喜欢的食物。较后去祥云时,Susan阿姨也做给我们吃,味道很棒。跟我在北京吃的有过而无不及的,可惜,孩子们不喜欢吃。

北京有很多值得去走走的地方。在北京的那几天,走了前门、大栅栏、天坛、琉璃厂文化街、天安门广场、故宫、天安门广场、南锣鼓巷、国子监、孔庙、长城、颐和园、鸟巢、水立方、王府井、北海公园、北京大学、鲁迅故居、北京国家图书馆、钟鼓楼。我没有一一述说,因为太多了。

其中一个觉得有趣的地方是,中国人为什么喜欢指湖为海呢?在北京有个湖,叫做北海。之后,我去了大理。那里也有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洱海。说穿了,其实洱海也只是一个大湖。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海是长得什么样的。

我以为我的身家足够给我玩遍北京、沈阳、天津,还有较后要南下云南。可是,算算一下实在不足够。最后,还是跟我的好导游借了钱,等他回去马来西亚再叫家人汇款给他。这趟九天的北上之旅,我大概花了马币1200。这包括了北京、沈阳、天津市内的住宿、交通、门票、饮食费。

对于很多人事物,我的观念逐渐改变,就像这次,我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对北京有好感。可是,跟它接触之后,发现原来它有不少吸引我的地方。之前所持的只是一份偏见。当然,有幸碰上一位知心朋友充当一级棒的导游也是我莫大的福分。斯华知道我大概喜欢、可以接受什么。他在这9天里,完全没有带我逛类似南京新街口,马来西亚Bukit Bintang那样喧哗的地方逛。

截止2010年8月,中国已有40处世界遗产,没有人可以否认,北京,这座背负6项世界文化遗产(分别是故宫、周口店猿人遗址、长城、颐和园、天坛和明十三陵),全球拥有世界文化遗产最多的城市确实有其独特之处。

刚才说了,明年2月中旬到哈尔滨、雪乡后,计划再到北京一游。想去故宫看雪,和感受它的冷清、落寞和凄美。当然是要付上要忍受(预计)零下二十几度的冷天气的代价。

2010年9月3日星期五

九月2号

我原本想在九月一号就记录一些什么的。
23/8从成都回来之后,也想记录些什么,可是,我并没有预期般积极。
搬家和处理好新居的事后,我又开始沉默下来,偶尔跟女友们去跑步。
我让自己的心沉浸下来,我试图找寻过去40多天的日记,在我的脑海里留下最深刻的人事物是谁或是什么?旅行对我的意义是什么?我享受一个人旅行吗?我快乐吗?我孤单吗?我寂寞吗?

我会想念那20多个孩子,这两天他们开学了,爷爷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孩子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那天回到来,把假期前的床单、被单等统统丢入前任住客留下的洗衣机里,搞了很久,才知道它坏了。怎么办?已经浸湿了的衣物,把它们带到一楼洗衣间去有些费事。我去买了一个大盆,效法孩子们教我的,用脚洗大件的衣物。然后,再放入那个只可以脱水的洗衣机去脱水。

回到来南京,又开始每天早晚洗澡的习惯,有时候,甚至下午也洗一次。
我记得第一天到儿童之家是下午时候,傍晚了、晚上了,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洗澡?一天了,两天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洗澡?原来他们一星期才洗二至三次澡。

为了配合他们,我弃掉了早上洗澡的习惯,可是还是坚持天天洗澡(就算冬天也这样)。孩子问起,我告诉他,我习惯了天天都洗澡。他不可思议地怪我浪费水。在厨房帮忙时,他会怪我手脚太慢。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是大人;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个小孩。

在那里,有两次让我泪下。
第一次,是Susan阿姨(跟我妈妈同龄的新加坡阿姨)在课室前,跟我们说,她跟他孩子们作了交代。如果她在中国发生什么意外死了,把她的尸体烧了,把骨灰带回新加坡或撒在中国。我很自然地会把她跟妈妈做比较。她身体没有妈妈的健康,她每天要吃药。她会开车,妈妈不会。妈妈有丈夫的关爱和呵护(特别是去年妈妈被诊断子宫癌后),Susan阿姨的丈夫比一般男人更呵护她,可是,他在她46岁那年因心脏病手术失败就归天家了,留下她和四个儿子。我感觉到她每天都想念着他,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留在世上是有还未完成的使命,可也期盼哪天在天堂的重逢吧。妈妈和她到了享天伦之乐的年龄,在家除了做家务,应该是照顾孙儿之类的。我的第二个侄儿前两个月出生后,嫂嫂回家做月子,听说妈妈就开始忙得不可开交。Susan阿姨在家也要帮忙照顾孙子,可是,她答应爷爷奶奶过来大理帮忙照顾这20个孩子,因为她自己也是有儿孙的人,她希望自己的帮助可以让爷爷奶奶安心回美国探亲。

第二次,同样发生在课室里。我不满一个一年级的女生对比她年幼的小女生无礼。下课时间到了,我把所有的孩子请出去,再跟她谈这件事。她一如往常般,十分轻易掉眼泪。我要求她想妹妹道歉。过了很久,她还是不道歉。我真的火了,最后,她才跟她道歉。伟焕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一边帮她拭眼泪,一边说没什么的,我不怪你。6岁的孩子都懂得饶恕。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被暗地里欺负了,可是,每一次她都不怪她们。我叫伟焕带张玲去洗把脸,然后我立即逃离现场,因为我不希望被任何孩子看见我流着眼泪的双眼。

XXX XXX XXX

翠霞笑我自10个月前开始倒数离开南京的日子太早了。
我开始想起2008年9月的自己,拖个大箱来到南师大的麦当劳门口,等待约好的朋友。等了很久很久,她没有出现。然后,我把行李寄放在保安室,跑去找王大平老师报道。然后,再拖着大箱上了五点钟的校车,赶去仙林。我还记得那个女人责怪我的大箱阻碍巴士上的走道,我那时的无地自容。身上的疲劳、风尘、人生地不熟、羞辱……我怎么走过这两年的日子了。

我从一开始很喜欢坐火车(现在也是很喜欢的),喜欢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喜欢跟陌生人讲话。现在的我比较喜欢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听歌、看窗外的风景。

我以前喜欢让人知道自己挂在线上,到现在都是放隐身状态。我尝试把自己躲藏起来吗?为什么?这三年的时间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旅程。我找寻些什么?我找到了什么?我失去了什么?我清醒了多少?我又迷失了多少?

前两天,开始翻阅幾米的书。我一直没什么追看他的书,只是知道他是一个很出名的台湾绘本家,还有就是雁君很喜欢他的作品。我之前看过他几本书,有的看不明白,只觉得书里的绘本很美丽。

这两天,它陪着我,我几度泪下。特地去youtube找《微笑的鱼》来看,尝试潜入《月亮忘记了》、《地下铁》、《幸运儿》,我体验到课堂上曾经学习的阅读治疗。幾米在创作中得到了医治,也让其他人在绘本中找到了共鸣。我很欣赏他那种忘我地画画,非画不可的特质。人生里如果没有试过这样活一次,对我而言似乎是白活了。没有重量的生活,对任何事情都觉得理所当然,何不祈祷能够邂逅上帝之吻,然后一切都变了。

XXX XXX XXX

我还是买了明年新年回国的机票,等待着相聚,以排遣掉最近一直对我纠缠不清的乡愁。
结果,我从9月2号开始写到9月3号了。大姐,生日快乐。

我知道你我的相遇不容易,放手更难,可是,我更知道放下你,才放下我,我们才可以得到真正的救赎

2010年8月27日星期五

近况

23/8早上6点半,当熟悉的长江大桥进入我眼帘时,兴奋地差不多要掉几滴眼泪。经过38小时的折腾,我就要解脱了。

20/8,在西昌火车站,我以314元买下K678下铺。我以为,火车历时25小时多就可以抵达南京。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做梦做得太早了。21/8下午,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火车。车厢里,认识了一个四川男生,他说第二天下午5点就会抵达南京了(他是在别站下车的)。

去年6月,我试过一个人从西安坐火车回南京,历时17小时。当时,买的是中铺。以我这种151cm都不能挺直坐着的痛苦经验,这次打死我,我都不会买中铺了。火车卧铺分为3种,上、中、下,价格不一,下铺最贵。还好,那天在西昌让我买到了下铺,而且才314元,我以为捞到什么便宜货。之后,才惊然发现便宜是没有好货的。

火车上,除了刚才提到的那个四川男生,还认识了一个90后MM和另一个安徽男生。我们分别会在不同的站下车,我是最后一个到站的。初认识的那个下午,彼此聊了一下。我不怎么习惯他们3个人抽烟。其实,空调火车里不是随处都可以抽烟的。火车里有特定的吸烟区给他们的。当然,他们有时候会醒目,走开去抽烟。除此之外,这几个年轻人喜欢把垃圾往窗外扔,其实,垃圾桶就在脚下。那个四川男生也是本科毕业生,这让我费解,为何他会鼓励那个90后MM把垃圾丢出去窗外。

前一天,在西昌到成都的火车上折腾了一晚,我一直想上了K678就要倒头大睡的。较后,他们3个离开我的床铺去了抽烟,我实在忍不住了。21/8傍晚7点,我开始入睡,一直到第二天7点早上。我很开心地等着下午5点的到来。下午3点钟,火车到了一个站,两个上车的男人问服务员什么时候会到南京。她说:明早6点。我的天!我冲前去问她,不是今天下午5点吗?

我的天,我把干粮吃完了,兴奋地等待着解脱呢。原来我是摆错乌龙,314元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到?我还要在火车上过一宿。重新买干粮呗。

那3个新朋友去了前面一个床位玩牌去了。真是有点话不投机,三句多。我其实有孤僻的时候。还好上车前,我买了两本杂志,《读者》和《微型小说》。我很享受地躺在床上看书,睏了就睡觉。偶尔会跟在我对面的年轻母女闲聊一下。

再到回去23/8早上6点半,当熟悉的长江大桥进入我眼帘时,兴奋地差不多要掉眼泪的时刻吧。其实,在这38个小时里,我不是觉得累,而是觉得闷和浪费时间。在泸沽湖算过了,全副身家(把两个银行的钱都提出来的话)可以买一张从昆明回南京的机票。可是,我身上没有银联卡(ATM卡)或信用卡,不能在网上订票。考虑了所有一切,我才决定从成都回南京的。虽然在那两个卖水果男生车上,我起初真的后悔,因为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家人朋友了。

回到南京这座城市,有种矛盾的心情。我那么早赶回来,除了身无分文,也是赶回来处理搬家的事。在祥云做了村姑25天,最后又到泸沽湖,让我有点与世隔绝的感觉。人,终究要回到现实世界里,处理该处理的事。

很感恩,宿舍管理层允许我的要求。23/8早上9点半,我一个人开始搬家。7月临走前,从3楼搬上4楼时,大部分的东西还在箱里。这次,也只是从8411室搬到隔壁8412室。可是,我的东西太多了,特别是衣服和书本。我一面搬一面在骂自己,发疯了、太浪费了。其实,我在新山生活的8年里搬了9次家。家人和一些熟悉我的朋友都习惯了我的疯。

我用了1天半的时间把房子打扫好,东西摆好。除了现在还留在客厅的一大袋书外,其他的可以说已经处理好了。23/8回来后的那两天,天气还相当热的。感谢神,这两天南京处于非常舒服的天气,雨天。今天还只有22-25度C。

这几天,我都无所事事,一直想给我过去的40多天暑假旅程写博客。可是,太多了,我又那么长气,从何写起?刚才看了翠霞的《近况》,鼓励了我也想写一篇。可她的两行字,到了我这里是2面的A4纸了。

回到南京,身上的钱所剩无多,我以为(我整天都做错误的以为的)奖学金这两天要分发了。跟老师联络后,他说要等1/9开学后,才会分发。我的天!

朋友Lusi从印尼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一星期前跌倒,行动不方便。她希望我29号晚可以到杭州萧山机场接她回来南京。我答应了她。接下去,我要想办法如何获得买火车票的钱。除了欠金凤200元手机充值费,我还想再跟她借钱,可她也泥菩萨过江了。另一马来西亚朋友翠美欣然地主动借钱给我应急。其实,她也所剩无几了。

之后,我拿着马来西亚的maybank和CIMB提款卡去中国银行碰运气。哈哈,我竟然可以用这些银行卡提到人民币。感谢上帝!可是,我查不到被扣了多少服务费。我习惯了这种偶尔身上没钱,然后突然又会有钱的日子,可是有时会让家人担心,实在不好意思。

2010年8月21日星期六

九死一生

人在成都,再过两个小时我就坐在归返南京的K678上了。

12/7离开南京后,北上南下,有伴的时候;有孤身一人的时候。
这一站,是我这个暑假旅游的最后一站了,倦鸟思巢了。

22/7-15/8在祥云的儿童之家度过了很美好、难忘了25天。原本想取消丽江之行,把旅费捐给儿童之家。可是,Susan阿姨(跟我在儿童之家一起照顾孩子的新加坡阿姨)鼓励我去丽江走走。所以,我又继续了我的旅程。我只在丽江古城呆了3晚,泸沽湖2晚,路经成都几个小时。

前两天,在烦恼着如何从泸沽湖到成都,因为听说交通不怎么方便。结果,我不小心在FB留了言,让朋友担心,害家人过于牵挂。烦得不得了之下,离开电脑桌跟新认识的朋友去用餐,无意间得知有两个卖水果的西昌男生,第二天要回西昌,我可以跟他们的车。

说好7-8小时,从泸沽湖到西昌的车程,结果,我们从日出走到日落,因为,我和另一个女生跟着他们两个沿途卖水果。12小时九死一生的路程,我们终于抵达西昌,一个长得跟适耕庄有几分相似的地方。
九死一生,昨天是我有生以来最靠近死亡的一次路程。泸沽湖到西昌的路上都是山路,像上金马伦那样,一边是山壁,另一边是悬崖。真是死了都找不到尸体的那种。风景是很棒,我一直打开窗口拍个不停。很多时候,怕被甩出窗外去,可是,又忍不住想看、想拍。

我上车不久,就一直开始祷告,很就没有那么依靠上帝了。
那两天,听说云南一些路段发生土崩,这段时间是雨季。

司机转弯时会按车笛,可是,不但没有煞车,有时还走在别人的路上。我很想问他,如果前面车子来了怎么办?撞去山壁,还是掉入山崖?无论如何,我什么也没提。我想知道他们(卖水果的人)怎么过活。他们每4-5天,就会回西昌进货。我觉得太恐怖了。我认为的恐怖,是他们找生活的方式。我不敢问他们月入多少。

一路上,一边怕,一边吸他们的二手烟和听如雷的音乐。偶尔和他们聊聊天。我下车时,他们还说如果买不到火车票,联络他们,可以帮的,他一定帮。

为了转移目标,我一直想别的事(我还有命实现这些将来的事吗?事实证明是可以的,哈哈)。转弯时,我很多时候,是闭上眼睛的。这段12小时的路比看鬼戏、坐过山车更刺激。久了,我也习惯了。时间一秒一分一时过去,我越来越确信我不会死在这美丽的山谷里。

7点半抵达西昌火车站,还要赶9-10小时到成都的火车。买了最早一班9.05pm到成都的无座票,预了要站着到成都。火车上,人很多,我算是早上到火车的人,到14车厢补不到卧铺票,随意坐在14车81号的位置上。等那个人来了,我再站起来让位给他/她。到现在,我还是搞不懂,这个过程中,81号主人并没有出现。上帝给我坐着到成都,还跟身边的人玩了好一阵的扑克牌。

2010年7月8日星期四

7月

很久没更新了。想写点什么,又不知道想些什么。
拖了几天,想在离开前留下些文字交待,就像习惯了在临走前把房子收拾一番才远行那样。

过去的一个月(6月)过得有些不实在,心绪也起伏不定。
告诉自己,不管怎样,捱过去,7月到来时,换个新环境、新心情吧。
30/6是这学期的最后一天。之后,就陆续跟Hanny和可欣说再见,祝她们回国度假愉快。
所住的留学生公寓,也看见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留学生开始开欢送会。
几天之后,才惊然发现原来住在隔壁隔壁的人儿已经搬走了,房里还住着一只小白猫,把打扫的阿姨吓了一跳。

在NICF(南京国际教会)也差不多那样,近这几个星期的主日都会把即将要离开南京的毕业生、工作者等人叫到前面,为他们祷告。夏天似乎带着一点别离的味道。遇上一些人,然后现在就是说别离的时候,内心没有太大的伤感,因为关系情感不深。我只会有一个想法:明年的这个时候轮到我了。除了身边几个要好的朋友可能会催我泪下,我目前不舍得过多的应该是这里的一草一木,陌生可是给我许多乐趣的人们(例:在操场上玩乐的孩子)。这些留着明年再写吧。

3/7换了一个新的生活环境,暂时可以一个人独占这个房子几天。再过几个小时,朋友就要从北京抵达南京,接下去几天跟他在南京转转。我的夏天之旅即将要开始。11/7晚上,我们再一起北上北京,轮到他尽地主之谊。
除了我在等待夏天之旅的到来,Lusi也在等待她的10个印尼朋友的到来。
前几天,我们一起散步时,我问她有没有假期和旅行的心情。我们那时候都没有太浓郁的兴奋心情,闷热的天气很多时候让人抓狂了。想到顶着个大太阳去旅游,不知道要开心还是流眼泪。
她这个月内一直在处理着部分旅程的计划。这几天,她特别烦着处理交通的问题。买机票或火车票,遇上暑假和上海世博会,这个问题特别棘手。我们几个人陪着她处理,今天下午终于处理好了。

为了答谢那天帮我搬家的朋友们,周一中午煮了意大利面。接着下去这两天,周二翠美煮了面食;今早,Lusi煮了粥。四个女人围坐在一起,我觉得很温馨。这是上帝在这个夏季给我的一份美好礼物。这两天,翠美和Lusi过来我这里过夜。我们要看2点半的世界杯,太疯狂了。她们现在都睡在我身边,等2小时后的球赛开始再爬起来,我是闹钟。

远在千里之外的家里,在6月29号添加了一个新成员。我很想见他,把它抱入怀里,就像11年前,他的哥哥来到我们家里一样。我无法亲抚他,所以迫不及待在网上逼小冰给我发他的照片。眼睛还是小小的,哭起来很可爱的小不点,等我明年回去,他会走路了吧。我希望哥嫂有了11年的经验可以成为更成熟的父母。这是我的祷告。嫂嫂生产的那个早上,我先为她祷告了,再发了一个短讯给哥哥。感恩的一件事是,听说孩子出生时,脐带绕了他的颈项。可是,过后母子平安。

21/7去昆明孤儿院之后,计划从昆明背包旅行回来南京,所以,我没买回来的机票。我要把自己放逐出去。这是我第一次远程背包旅行,像雁君那样,我也要“晒冷”了。我想利用这个过程去整理自己暂时理不清的心情。6月结束之时,我期望7月给我带来更多的希望,8月会让我更清醒过来。

11号离开南京后,我没把手提电脑带在身边。上网的时间和机会可能不多,特此交待一声: 东主有事,短期不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