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6日星期五

十四岁时写给妈妈的信

刚才翻出了一封十四岁时写的信。
感觉就像姐姐看妹妹的信那样,有感动和感觉可笑的地方。

妈妈:


首先,该为你送上一句:生日快乐。我今早才知道,今天是你的农历生日。原想作红鸡蛋给你,但12点从学校回家,发觉你自己已经弄好4粒蛋。但我还是没把生日快乐这句话送于你,觉得很难开口。

我知道你的阳历生日在12月15日,也不知如何为你庆祝。姐姐们,我也不知道,对不起!

突然想请你去吃ayamas,想起你还未曾进入过那间店,不觉好自责。觉得自己很没用,从未待你好好的,就像刚才那样,我当然觉得自己过份、小气。所以,要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将来工作时,能给你多一点儿的钱用,让你去国外旅行。我真是好希望,好希望。知道你为家、为孩子付出了好多、好多,但至今却没真正地得到回报。

妈,你实在太好了。为何要被人欺负,不要反抗,其实你有权力。但,说实在的我知道自己其实待你也不十分的好,对吗?有许多东西,感觉很抱歉,但却没有真正地用心去补偿。

时常怪你,生得我那么丑、那么矮、那么胖……其实,真不该,相反的,应该感谢你把我带来这世界。这是我们的此生缘。愿来世也能再度有缘,到时,让我当妈妈来服侍你,好吗?


27.11.96

我的宝贝

我想,自己上一辈子应该是没得写字的人。

这辈子活着其中一样爱好就是写写涂涂个不停。

小学开始就有写日记的习惯。家乡的抽屉里躺着两本日记。

一本是1994年10月23日开始的第一本日记。前面记载的是从小学升中学的一些心事,还有我当时对UPSR考得不理想,耿耿于怀的事。原来我曾经也如此在乎过那的成绩。

另一本是1997年开始启动的日记本,最后一页是13/7/98。

本子里还夹了许多零零碎碎地纸张,一些不完整的文字。

在新山,三姐的家还有我的好几本日记,那些都是大学、工作之后写的吧。


除了日记本,抽屉里,塞满了很多信笺。那时,小学、中学、大学时期跟同学、朋友、老师的一些来往信笺。

这个午后,我坐了下来翻阅一些旧信笺。先看的是涵在槟城念学院时,给我写的信。

当时,我们都很频密地通信,至于什么时候断了线,我忘了。

过后,又看了一封CS写给我的信。至少我们曾经爱过、思念过。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接着,又看了其他人的信,有谢老师、芗艽、三姐、Yen Kun(当时还是用雁君)、毓宁、小姑姑和自己的。

有一封是小学三年级的级任老师,马老师给我的回信。相必是我小六时给她写过一封信。

再翻一下,有一封是马六甲写来的,会是谁呢?

打开那两页纸,原来是今天已为人夫人父的全福给我的回信。

其实,他的文笔还很不错。信中他跟我分享了他的两个梦想,想知道,私底下偷偷告诉你。

这些日记和信笺陪伴了我走过人生中很多难忘的日子。

跟朋友谈论过家里的事、感情的事还有一些有的没的事物。

我发现以前的自己有自责和自卑情结,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了。

那是我们彼此陪伴对方走过一些生命中酸甜苦辣,或者一些淡而无味的日子的证据。

那种等信的期盼以及回信的心情,真难忘。

然而,在生命的某个时候,这所有一切都停止下来。

在什么时候,我们已经把笔、信笺收了起来。

停止了一段时间,现在又转而以电邮、拇指文化来取而代之。

至少,我们还在这地球上彼此嘘寒问暖着。

2010年3月25日星期四

想念

才刚坐下来,打开电脑要看些论文资料,就收到堂弟发来一封短讯:
“帮我告诉阿婆,我今年没空,明年才去拜祭她,还有我很想念她。”
坏孩子,弄到我眼红红,鼻子酸酸了。
我,也想念她,今天早上坐在餐桌上发呆,想起她来。
我也忘了婆婆过世几年了。
昨天,妈妈说6年了,算一算又好像是5年。

今天早上有想过要写点什么关于婆婆的,可是,又怕自己会心情跟着低沉下来。
坏孩子,你又害我哭了。

婆婆是我们吴家的童养媳。
外婆太(婆婆的妈妈)和阿太(公公的妈妈)同住在黑风洞的一个村庄。
阿太是个好心、大方的妇人。每次她经过外婆太的家门前,里头的孩子都会跟她打招呼。
她买了一角钱(当时是很多的钱了)的糖果就会分给外婆太的孩子吃。
外婆太感觉阿太是个好人,自己生的孩子又多(4男三女),所以就建议把其中一个女儿给阿太做童养媳。
婆婆7岁就被背过来吴家做童养媳了,她有百万个不情愿,常常会想跑自己的家。
可是,外公太(婆婆的爸爸)会用木棍把她赶回去。

婆婆在18、19岁正式跟公公成亲。
她分别在19、22、27、30、43岁生下大姑、我老爸、小叔、二姑和小姑。
在爸爸之下,叔叔之上还有个叔叔,可惜,在他4岁时,因为发烧夭折了。
婆婆和公公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和谐。
婆婆做事积极、性急;公公却懈怠,做事没要求,福建人说的ai mai的样子。
叔叔告诉我,公公不曾跟他们几个孩子交谈过。
在他的印象中,公公成天躲在房里,不会跟家人沟通。
这对他们几个孩子都是一种负面的身教。

我以前觉得婆婆是武则天或慈禧太后。现在想想,如果家里有个可以撑起半边天的男人保护自己,哪个女人想扮演这样的强势角色。
公公为了逃避家里的责任和跟妻子的关系,长期在外工作的,偶尔才回家来。
每次他回来,我们几个小瓜就会钻进他房间躲起来,等他进来时,我们就跑出来,拉他的裤伸手跟他要两角钱。
他就会伸出他的拳头,开玩笑地跟我们说:五角敲(客家话读作u gu kok)就有。
妈妈说只有我们几个小瓜可以逗得他笑。
公公喜欢吸自己弄的卷纸香烟。他把烟草放在一张小白纸上,手一卷就把它叼在口中。
婆婆时常骂公公是赌鬼。
公公在我4岁前去世,我对他的印象就只有这些了。

在孩子长大后,婆婆还跟公公的关系不和谐。
当时,50多岁的她选择离家去帮人做帮佣。一做就做了8年。

婆婆在我的童年和家庭教育中占了很多记忆。
有早年甜蜜的。
从幼稚园开始,我成绩就不错(小时了了,真可惜),所以婆婆特别疼爱我。
我考到好成绩,她会给我钱。
那时,跟她好到偶尔会到她房里跟她同眠。
那时候,我们应该会讲话讲话到睡着吧。我不记得了。
我记忆中她喜欢唱“小小羊儿要回家”给我们听。
婆婆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长辈之一。

可惜,这种美好的感觉随着我长大,慢慢变了质。
无可否认,她是个非常勤快、爱干净、要求高的人。
她对自己要求高,对别人也是。
每天早上,都会被婆婆的喊叫声吵醒。
她会开始批评妈妈这个做得不好,那个东西干嘛还没做之类的。
爸爸身为男人,受不了这种情况,有时会跟她吵架。
相比叔叔,婆婆明显地比较偏爱叔叔,因为他比较听话、安静。
爸爸是个好动、交友广阔、口才了得的人。
年轻时候,他喜欢跟朋友去田芭捉鱼、游泳之类的。
婆婆下旨警告他:你自己去野可以,可是,不可以带你弟弟去。
所以,爸爸学会游泳;叔叔却学会坐在岸边看人游泳。

在我青少年时期,是我心理上处于两个极端的时期。
在学校,师生、朋友的眼中,我是如此的开朗、随和。
在家里,面对婆婆(和哥哥)时,我却像个恶魔。
我晚上跟朋友出去喝茶,婆婆说我像不正经的女人,晚上才活动。
我PMR考试全科特优,她说不知道是不是偷看得来的。
有时候,我对她的言语行为无礼时,她会诅咒我将来会有报应。
我以前跟人吵架的功夫是跟婆婆的相处中学来的。
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手枪,我要一枪把她毙了。
我那时真的很坏,坏到极点。
我这个不肖的子孙。
高中之后的我,一方面,很喜欢适耕庄纯朴的生活;另一方面,我又想出去外头呼吸新鲜空气。

2000年,我被UTM录取了。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这片我深爱的土地,也离开了我的家。
前两个学期假日回家,还是会遇上不愉快的情况。
当时,会想快点离家,我宁愿一个人留在宿舍,也不想留在家里活受罪(那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婆婆也在那个时间去了大姐家帮忙她照顾孩子。
大姐和姐夫当时都需要工作,家里请了女佣,可是,不放心,就请了婆婆过去帮忙。
她一住就住了6-7年,一直到她患病为止。
偶尔过去大姐家,就会听到大姐讲婆婆跟女佣相处发生摩擦的事情。

我跟婆婆的关系逐渐改善是我上了大学之后的第二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有最重要的是上帝的管教,把我的獠牙逐颗拔掉。
我开始去跟婆婆建立关系,互相嘘寒问暖。
我工作之后,有时会给婆婆一些零用钱,可是,她不要我的。
她说,我才刚开始工作,等赚到更多的钱才给她。
她就是这样照顾子孙的长辈。
不管年轻时期日子多么辛苦,婆婆还是想办法买留下一些产业给儿孙。
到她临死前,她留下几万块钱,说是为自己的身后事预备的钱,她说不想负担后代。

我工作的第二年,突然传来婆婆身体不舒服的消息。
她一直说肚子很痛。那大半年,家人带她去了几家医院做体检。
看到她日夜消瘦的样子,家人都很不好受。
听说,那段时间,她常常瑟缩着身子喊痛,有时甚至想撞墙死。
可是,就连专业的医生们都检查不出什么病来。
到了一个程度,家人都误会婆婆患有无病呻吟症,所以建议把她送去休养院。

那一天,她只住了一夜,又痛得转入同善医院。
三姐当时还在那里当护士,家人又给她做了第N次体检。
医生还没宣布体检结果,姐姐偷偷看了报告,告诉我们是胰腺癌末期。
家人把她从医院接回家,骗她说医生已经跟她动了小手术,没事了。
当时是11月中旬,恰逢学校放假,我当时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回家,我也不太记得了。
那时候,我们已经陆续回家看望婆婆。

短短的几个月,婆婆已经瘦得不成人形了。
我还记得她直说肚子很热,接着就吐出大量的褐色的血水。
三姐从医院拿了一些止痛药给她。
当时,爸爸已经不知所措了,看见婆婆辛苦的样子,就叫她吃止痛药。
婆婆会不满地骂他:你只知道叫我吃药,你知道我要吞下它多辛苦吗?
大家都不好受,特别是之前误会了她的家人。
为了不要让她死不瞑目,家人商量把实情告诉她。
可是,要由谁负责告诉她呢?

我记得当时爸爸、姐姐们进了去婆婆的房间,跟她道歉,因为误会了她。
然后,再把实情告诉她。
我们子孙们围坐在她身边,她开始去看着每个人讲一些话。
她拉着我的手,问我什么时候要结婚(我当时还谈着恋爱)。
当时的我,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做祷告了。
我不想看见她痛苦的样子,可是,我又不想接受她就这样离开人世的事实。
在医生宣布体检报告的两周后,婆婆最后在我们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离开时,样子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大家都这么说的。
她的葬礼仪式是由出了家的小姑和她的朋友负责的。

那之后,我没有完成婆婆对我的期望。
前面那2-3年,开着车去上班时,看见窗外有人出殡。
我的眼泪就会不停地流,就像现在一样。
不经意又会回想许多关于婆婆的往事。

明天,我要载着爸爸和叔叔去仙境山庄为婆婆扫墓。
到时,我要为她献上一束花(婆婆很喜欢花朵),还有告诉她关于我们想念她的事。

婆婆年轻时候的样子

婆婆、外婆太和大姨婆

婆婆和她娘家的合照。右一是她,右二是小叔

婆婆去旅行时拍的照片

哥哥、嫂嫂、婆婆、妈妈、侄儿、爸爸多年前的合照

这是我唯一能找到比较齐全的全家福

2010年3月23日星期二

我可以讲话了,对吗?

我是马来西亚公民。
我知道我的国家是以大选投票方式推选出人民代议士。
我知道国民21岁之后就可以拿着登记(是蓝色的,不是红色的),去附近的邮政局注册为选民。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过去七年,我都没有拿着登记去做这件事。
我有我的苦衷(借口)。

家人说过我,朋友说过我,可是,我有苦衷(不,是借口)。
前两天,跟芗艽、谢老师、ann去南方cafe喝茶(那里的茶很好喝,我没有骗你)时,又提起了我的苦衷(不,是借口,我再说一次是借口)。
芗艽也像大姐那样的反应,酱你就不可以说话了啦。
我又推说我会去处理的。

昨天去邮局寄书时,我突然想起这件事。
我问柜台友族同胞要怎样注册为大选选民。
她说出示登记就可以了。
她张大眼睛问我是不是要注册?
我一面挖出我的登记一面说是的。
她问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把它输入电脑,然后拿来两张纸。
再然后,她抓着我的左拇指(为什么是左边?不是男左女右吗?)在两张纸上盖印。
最后,她叫我在纸上签名,done。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五分钟。
那我是可以讲话了,对吗?
可是,我要讲些什么勒。

赌局

我先说明,我只是一个负责斟茶递水、打扫的侍候员。
我的工作地点是赌场。
每天看见来来往往的赌徒,吞云吐雾。
看他们把一堆堆的筹码,随便一掷,有时候,我会想他们到底懂得赌博吗?
赌博就是随便一掷,然后,看谁赢谁输那样吗?
算了吧,像我这样只会玩钓鱼、21点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我只是一个打扫的,人家可是专业赌徒呢?
我还是认真地做我的工作吧,免得老板被看见我头脑开小差。

有时候,赌场会来一些有趣的人。
例如昨晚来的4个客人。
一看他们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是职业赌徒了,看他们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想必是钱太多,肚子撑得太饱,过来消磨时间的吧。
今晚的茶水由我负责。
靠近前去时,我偷偷瞄了桌面,还是搞不懂他们在玩些什么牌,可是,有点类似几个月前来过的几个客人玩的赌法。
唉,反正就是一些我搞不懂的事。
玩了20来分钟,他们有点满意了,还开玩笑叫我这个外行人看看赌局如何,给点意见吧。
你看这个东西我会懂吗?

我都说了,我只是一个负责斟茶递水、打扫的欧巴桑。
临走前,他们说过两天会再过来,还会再带一些新朋友过来。

相见


我没有想到我们会再见面,不是永远不见面,至少不是现在。
你,就在我的前头,彼此距离有几尺吧。
我看见你了,你看见我了吗?
迟疑了1-2秒,突然间,我转身逃跑。
我很惊讶自己的转身逃跑,虽然只是在梦中。

2010年3月21日星期日

我家的大日子


昨天(20/3/10)是我家的大日子。
除了是二姨的二女儿出阁日子外,也是爸爸61岁的生日。
上两周,我们几姐妹已经略讨论了要怎样为爸爸庆祝。
虽然适耕庄的海鲜楼多的是,可是,我们打算在家煮食为爸爸庆生。

周五晚,二姐放工后载了大姐和几个孩子回乡参加二姨家的自助餐筵席。
那天晚上,我家又开始热闹起来。16个人,在适耕庄不算是多人口,可是,也要安排住宿之类的事情。

小孩子大喊大叫、玩捉迷藏,大人在说东家长西家短就在这刻开始。
在心理学的课上,才知道有一种现象叫“鸡尾酒效应”。
"鸡尾酒效应"在声学中是指人耳的掩蔽效应。在鸡尾酒会嘈杂的人群中,两人可以顺利交谈,尽管周围噪声很大,但两人耳中听到的是对方的说话声,你们似乎听不到谈话内容以外的各种噪音。因为你们已经把各自的关注重点(这就是注意的选择性)放在谈话主题上了。
在我家,就需要学习这种本领。

无论如何,大人虽然偶尔会喊叫一下孩子们,大家还是十分享受于这类的团聚,特别是爸爸妈妈。
爸爸喜欢骗孩子坐上他的摩托。他会带他们去超市买维他精。
这是我们身为第二代无法享受到的福分。
我们小时候,父母都忙着工作找生活,谁还有多余的时间、情趣、金钱去哄骗小孩呢?

我们四姐妹一人拿出一百块给大姐,由她负责买蛋糕和买菜。
大姐在secret recipe买了一个巧克力加芝士口味的蛋糕,yummy。
前两年,我们为他庆生,他很不好意思。当时切蛋糕时,他是假借小米之名把这个仪式带过了。
这次,他又要怎样过桥呢?
我们约定了下午3点切蛋糕,可是,家里的两个小可爱睡午觉,没有他们,切蛋糕仪式还有什么意义呢?哈哈。
结果,切蛋糕仪式改去晚上8点。
八点钟,我们个就各位为爸爸唱生日歌。唱完歌,爸爸又假借家里两个小可爱,抓着他们的手把蛋糕切了。然后,他连蛋糕也不吃,就坐了摩托出街找朋友,丢下我们开开心心地吃下他的蛋糕。我的爸爸就是这个样子。

昨天早上,我跟大姐去了一趟pasar,张罗煮食的材料和早餐。
午餐,我们吃了猪脚醋;晚餐,一家人吃生锅。
今天午餐,我们煮擂茶。
擂茶是我们客家人的菜,我家常煮的菜。至于它的制造方法和过程,我就无须长谈。
制作擂茶最烦人的工作就是洗菜、切菜。每次煮擂茶时,大姐就会笑妈妈,说她幸好女儿多。
这次,大姐操大厨的工作。妈妈在屋里休息,偶尔进来串门子。
大姐又重提了庆幸妈妈女儿多的事。妈妈忍不住抖了一个秘密出来。
她说想当年,她和父亲孩子多生活困苦,父亲曾经感叹如果只生3个孩子(大姐、二姐和哥哥)就不生就好了。大姐就此事笑我和三姐,然而,今天个感受又不一样了。还好再多生了两个女儿。妈妈常常庆幸她有四个女儿,而不是四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