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2月24日星期五

圣诞节礼物

昨天,在网上给一些家人和朋友发了一张圣诞卡,部分的人有给我反应的。
其中包括了过去的暑假里,跟我在云南馨香儿童之家一起照顾孩子们的Auntie Susan。她告诉我儿童之家的一些情况,听说屋主不打算跟爷爷续约了。部分原因可能是孩子们太皮了。过去一年里,他们破坏了那间屋子的一些东西。

除了Auntie Susan外,叶爷爷(儿童之家负责人)也给我回了电邮,还问我收到他之前寄给我的信笺了吗?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了。我11月给儿童之家汇了一笔钱。爷爷当时跟我说过会叫孩子们给我写信。

我匆匆忙忙赶下去宾馆柜台问问有关的信笺。服务员说有个信笺放了很久,8412室的。我说是我的房号。原来爷爷收信人写了:NG SIAU YUEH。他们不知道那是吴小立,所以一直把它搁在那里。爷爷用EMS快递寄了22封来自孩子们的信笺。

拿着这份有些重量的信封,我感动地走回宿舍。
把22封来自孩子们的亲笔信看了一遍。读完后,再用订书机把他们自制的信封和信纸钉在一块。孩子们的字行里多是感谢我在过去的暑假给他们的照顾,还有我给他们的零用钱。什么零用钱?我开头时,是一头雾水。原来爷爷把我汇给他的钱,平分给每个孩子。我原意是希望给他补贴一些开销的,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处理那笔钱。我对金钱管理方面一向都不怎么好。工作了几年,存得钱实在少得可怜。反正,成为有钱人、买屋等不在我的计划当中,钱对我来说够用,每个月可以还保险、维持开销,还可以给爸妈一点零用钱,就足够了。

之后,我开始希望自己可以是有钱人。这个念头特别是在我过去暑假去了儿童之家更加强烈。如果我有钱,就给爷爷更多的钱,另外还可以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了。

话说回来,有的孩子们在信纸上画画;有的贴上漂亮的贴纸;有的在信封里附加了纸折的鹤子。我心情从看了爷爷给我的电邮,到接过信笺,到看完信笺,一直是暖暖的。眼框有些泛泪。孩子们说想念我,问我什么时候再回去看望他们、陪他们玩。
有的还鼓励我,叫我要勇敢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孩子们,谢谢你们的鼓励。你们也知道我现在赶报告赶得半条命吗?

你知道姐姐也想念你们吗?可是,就因为我害怕自己无法回应你们的期待;我不想自己会陷入无法给你们更多,我会感觉内疚的情况,所以,我一直不敢在情感方面对你们付出得更多。我认为爱需要行动,如果我说我想念你们,却无法去探望你们;如果我说爱你们,可是,却无法给你们更多。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虚假、在骗你们。是我太自私了吗?

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这22封信笺是上帝给我最好的圣诞节礼物。
感恩。

2010年12月14日星期二

冬风给我带来了

冬风
吹来了—
那份我曾经期盼
春风
夏雨
秋风
给我带来的
淡然

一份
淡淡的
甚至是无味的
感受

冬风
吹散了
那足于折磨我致死的
思念   牵挂   期盼   想象

任何关于你的事儿
只会抬起头
道:
哦 是吗
原来是这样
然后
再低下头
继续赶我的路

冬风
或许无意间
引起一丝丝的涟漪
却褶皱不了
我宁静的心湖

前几天,看了这部旧电影《八两金》。有一种爱情,叫做“放手”。

冬.南京14122010

今年的南京,入冬入得特别迟。去年变态了的天气,11月中旬就迎来第一场雪。

这几天天气才稍微变得比较像冬天的样,最低会有零下几度的。

我昨天是一整天没踏出过屋门。前几天,在睡房兼书房摆好了阵,把一个薄薄的床垫摆在地上,一屁股坐在那儿赶工。昨天坐了好多个小时,直到凌晨2点多,腰椎顶不顺了,再爬上床看书。

今早9点14分,收到可欣的来电。她兴奋地说:仙林下雪了!鼓楼下雪了吗?
“雪没下到我的床上来,我不知道。”
我没什么对下雪如此没有热忱了?跟她聊了一下后,惺忪地拉开我身边的窗帘,太蒙了,看不到。再走出房门看个清楚。连雨丝的影子都没,何来雪呢?我给仍在兴奋不已的她回了个电话,又钻入温暖的被窝去。我现在不需要雪乡,我要梦乡。
我暂时只想把热忱留给我亲爱的论文工作,明年2月中旬计划去哈尔滨和雪乡,到时再好好兴奋吧。

昨天到今天中午没洗澡,呵呵,我很少不洗澡的。昨天例外,太冷了,太懒了。冬天洗澡要脱下几层的衣裤、袜子;再穿上,我懒了一次。中午洗澡的时候,看看我的脚趾头们。对不起,我已经很久没让它们重见天日了,除了洗澡前后的一个小时。好几天前,就开始穿上两层的袜子,2-3层的衣裤生活。基本上,除了周日去教堂,每星期1-2两次去菜市买菜,我都没什么离开南师大的门了。

冬,正式登入南京。我懒洋洋地欢迎它,嗨,你好。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的就要跟你说再见,我快要飞回热情的榴莲国度了!
去年11月15日晚上迎来生命中第一场雪,兴奋到~这是第二天在随园里拍的照片。

2010年12月13日星期一

12月13号在南京

今早,起得迟。一起身就开始张罗午餐的事情。没多久,传来了一阵高声。差点忘了,昨天在宿舍楼下看见通告说12月13日早上10点至10点33分会有警报声。南京在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拉起回荡全市的警报声,为纪念1937年日军侵华的惨痛历史。


来了南京第三个秋冬,我都错过了。今早,一边在预备午餐,突然传来低沉而悠长的警报声,时高时低(想必声音是从不同地方发出,南师大貌似是其中一个地点。南师大是日军侵华时,其中一个难民救灾中心)。它,就像电钻在我的心一阵一阵地钻着。我似乎看见警报声响起时,到处窜逃的人们。

在这些年,到过南京大屠杀纪念馆两次,总是忍不住掉眼泪。到过的人,你无法忘记被尖刀刺死的孩子、被强奸致死的少女或老妇、被日军当做比赛而砍下来的头颅、集体给屠杀的图像…..警报声一阵阵地在回荡时,我忍不住又鼻酸了。

去年,SH到南京来一游。去过纪念馆之后,他特别激动,回到这座跟那段历史有联系的校园。他说,如果晚上,他一定不敢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走。

为什么?

冤魂太多了。

我,一个南京,甚至是中国的过客。我必须说我有幸来到这里学习,特别是在随园南师大这座校园生活。我不怕所谓的冤魂。《南京!南京!》上映时,特地跑去电影院看(我很少在中国看电影,对我来说太贵了)。看完之后,哭累了,拖着身体离开戏院,在回学校的途中,坐在巴士上感受这座曾经被血洗过的城市,那些曾经跟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生活的人们。难道我不应该从这段历史中有所领悟,至少为他们好好地活吗?

除了觉得南京很可怜,日本人很坏之外(他们坏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当时的国力贫弱,无力保护首都而使之沦陷也是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南京的恩人拉贝提醒了我们:“可以宽恕,但不可以忘却。”事实,必然要继续被争取,以致它被承认的那一刻。可是,除了南京大屠杀,我们再也不想看见更多的东京大屠杀、朝鲜或韩国大屠杀了。

2010年12月5日星期日

Pizza

Date taken : 2010/12/4 PM 6:59
地点:Bravo,南师大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薄饼上的芝士遇上冷空气很快就凝固了
芝士下的青椒、肉、菇和薄饼加起来
就叫做BBQ意大利薄饼

薄饼的内容
放进口里
遇上味蕾
咀嚼之后
再徐徐滑落食道管
一直到胃部

它不只是
为了塞满胃部
叫口不说饿的化学物体

你问我
味道如何
人生杂味
谁道得清

下午,进了一趟仙林,帮助可欣搬家、打扫。9幢203室,不错的房子。只是脏了点。
要做些什么?不知道。我开始清理房间里的,对着马路的窗口。窗沟里怎么可以有那么多的泥?Lusi,坐在摇摇欲坠的床架上,用花纸包箱子;可欣,拿着被遗弃的牙刷,混着可乐加清洁剂,刷地;惠凌,高高地站在厨房里的床前洗洗刷刷。
这个午后,我们谁也没有打扰谁。
我站在凳子上,窗外的阳光还是暖呼呼、刺眼的。
窗外的父女在洗车,
子在喊母:妈,你在哪里?妈,你在哪里?
之后,两个人去了打羽毛球。
从房一至房二,两个小时,我只清理好了两个窗户,还有拼好了一个鞋架。Lusi包好了一个纸箱。离开时,天黑了。
跳下20路车,Lusi,走,我们去慰劳一下自己吧。

拾级而上

这是我常常需要走的一段路

从宿舍
去上课
去借书还书
去打羽毛球
去打印
去散步
去买面包

从面包店
从操场
从复印店
从体育馆
从教科院
回8412室

很多时候是和自己
有时两个人
有时三五成群的

或漫步拾级而下、上
或用跑的

有时会看见母鸡
或猫咪
在散步
在晒太阳
在拉屎

最近
看见树上的黄叶
徐徐、轻飘飘地
飘落
我欲伸手接着

已经从指缝飘逝
望着一地没有了生命的枯叶
无言于对

还要拾级而上
继续赶路

分不清
秋或冬
日或夜
喜或悲
兴奋或失落
压力或前进了

带着
渴望 热忱
勇气 自我鼓励
继续拾级而上
继续赶12月这条路

2010年11月27日星期六

26112010

今天下午,跟朋友去打羽毛球。在我们隔壁场的是一个貌似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在教两个小男生打球。男人样子长得还可以。由于站在离我不到2公尺的地方,他们的对话和一举一动我可以清楚地观察到。

男人以严厉的语气和包公式的样子教导孩子们。我开始批评他是没念过心理学的。他以这样的衰款教导孩子,让他们样子恐惧,理论上,学习者的吸收能力是大被影响的。严师出高徒的过时方法理应被愉快学习取代的。当然理论终归理论,我在课堂听说的愉快学习仍少让我遇上,除了行知小学还可以一些这方面的安慰。

曾经在“赏识教育”里听到的“找到感觉”竟然从男人的嘴里机械化的吐出来,然后,毫无情感得传入我的双耳。我想给他一面镜子:你自己看看你的样子,如果你有这样的教练,你找得到感觉吗?对不起,我要坦白的说,我有股冲动想把手上的球拍,从他后面打下去。我一直跟朋友们唠叨(当然是用他们听不懂的马来语)他过分的言语行为。我是很想换球场,问她们是否可以从当时的一楼换去三楼,因为我真的不堪再听和看下去了。

听见他的语气越来越不好,孩子的脸刻着害怕,甚至像要哭的样子。难道他没看见吗?
其中一个孩子表现得让他不满意,他就罚他脸朝下,用双手双脚撑地约20分钟。另一个孩子呢,男人就训练他接球。之后,我们换了场地,离他们远了很多,可是,还听得到他无礼的声音。Lusi当时还坐在他们附近的长凳上,观察他们。她之后告诉我,男人还试过拿羽毛球往那个孩子的脸上丢去!噢,我的天!

不久之后,看见两个老爷爷坐在他们身后的长凳上。如果没有错,他们应该是孩子们的爷爷。男人的语气明显地温和了很多。我才知道,原来他学过变脸。不久,孩子们痛苦的时间终于结束了。我有股冲动想过去跟孩子们搭讪(可以用这个词吗?),问问他们的感受,然后,提议他们不要继续这种折磨了。爷爷们没看见教练的衰样,可我们可以帮忙作证的。我的超我(superego)还是把我的自我(ego)压抑下去了。

晚上时间,我们几个女人就这件事谈论了一下。之前在南京一所小学实习的氏和(越南朋友)告诉我们,她在实习的那所小学也看过类似的情况。她有一次看过一个老师把粉笔朝孩子丢去,骂他们笨之类的话。我想,不管是中国或马来西亚的学校也还有这样的情况不断在发生。我想,除了这些比较老久且伤害孩子的教学方式,年轻的老师们可不可以使用受过专业训练的头脑,变通出一些比较合适、双赢的方式来跟孩子愉快地相处?我个人一直抱着师生互相学习的态度和想法看待教学,所以,老师不应该一厢情愿地认为孩子们单方面地从我们身上获得什么,而是想想我们可以从孩子们身上学习到些什么。

一些中国人跟我说,在中国,老师们的待遇越来越优厚。已经不止一次,听过他们跟我说过教育界的丑陋。即使推行了义务教育,父母话说是无需交庞大的学费。可是,学费变相成为了校方们“提议”家长们送给老师的礼物。礼物包括价钱不菲的烟酒或者红包。送礼物的目的除了成绩考得不好的孩子讨得好学校,就连在班上坐个好位置也需要这类的潜规则。这些是一些中国家长给我的反映,至于接收烟酒这类的事,我曾经亲睹过。我庆幸自己是一个一直尝试在教育领域、生活层层面面找寻答案的穷老师。教育的目的是什么?如何让现今的“教育”还原、回归起初的模样?家长们、教育者们,请记得孩子有他们的自身的权力、尊严,请不要把他们视为自己的私人财产。再次想起了纪伯伦的《论孩子》:

Children

Your children are not your children.

They are the sons and daughters of Life's longing for itself.

They come through you but not from you,

And though they are with you, yet they belong not to you.

You may give them your love but not your thoughts.

For they have their own thoughts.

You may house their bodies but not their souls,

For their souls dwell in the house of tomorrow, which you cannot

visit, not even in your dreams.

You may strive to be like them, but seek not to make them like you.

For life goes not backward nor tarries with yesterday.

You are the bows from which your children as living arrows are sent forth.

The archer sees the mark upon the path of the infinite, and He bends

you with His might that His arrows may go swift and far.

Let your bending in the archer's hand be for gladness;

For even as he loves the arrow that flies, so He loves also the bow

that is stable.

- Kahlil Gibran, The Prophet, Chapter 4



《论孩子》

你们的孩子,都不是你们的孩子

乃是生命为自己所渴望的儿女。

他们是借你们而来,却不是从你们而来

他们虽和你们同在,却不属于你们。

你们可以给他们爱,却不可以给他们思想。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

你们可以荫庇他们的身体,却不能荫蔽他们的灵魂。

因为他们的灵魂,是住在明日的宅中,那是你们在梦中也不能想见的。

你们可以努力去模仿他们,却不能使他们来象你们。

因为生命是不倒行的,也不与昨日一同停留。

你们是弓,你们的孩子是从弦上发出的生命的箭矢。

那射者在无穷之间看定了目标,也用神力将你们引满,使他的箭矢迅速而遥远的射了出来。

让你们在射者手中的弯曲成为喜乐吧。

因为他爱那飞出的箭,也爱了那静止的弓。

- 卡里尔•纪伯伦,《先知》第四章

(译注:冰心译)

圣经里记载着一段关于耶稣和小孩子的故事。有一次,有人带着小孩子来见耶稣,要耶稣给他们按手祷告,门徒就责备那些人。耶稣说:“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不要禁止他们,因为在天国的,正是这样的人。耶稣给他们按手,就离开那地方去了。
很多人觉得小孩子很烦、很吵闹,我曾经也是那样的,现在有时还会的。然而,可悲的是一些父母伤害或虐待孩子,用的也是同样的借口。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是孩子(可能现在孩子的),伤害、拒绝孩子的同时,是不是也默许自己去伤害和拒绝曾经那个手无寸铁的自己?

我曾经分析过自己为何如此爱孩子,除了是孩子们可爱、单纯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疼爱之;另一方面,我深知,我的内心像很多人那样住着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承担不了大人世界的复杂、奸诈、邪恶......所以,她一直往孩子群中钻,尝试从他们身上发现起初的真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