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10日星期四

残梦


这是三月的夜晚,空气里飘荡着梅花的淡香。
弯月高挂月空,她沉沉地睡了一觉。

他握着她的手,再把她紧抱在他的怀中。
因为身体的紧贴,轻易地感受到彼此心跳的急速。
她想以对他的爱意来充实他的怀抱;他欲以热吻来回报她的爱。

在温柔的月光下,两个肉体和心灵的结合。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为美丽的?
啊,可是,它在哪里?
当她竭力要再一次捉住他的手,再一次享受他肉体的温存时,他离开了。

当她把床边的花朵紧抱在心头,花的刺刺痛了她。黑夜消逝,天色逐渐泛白,手上的花已经萎谢了。
也该清醒过来了,即使挫败了,也疲惫了。
再一次告诉自己:肉体怎么能触及那只有精神可以接触的花朵呢?
没有花朵,只有梦中留下来的痛苦伴她再渡漫漫长夜。

2011年2月23日星期三

人在南京

1月10号离开南京,2月22号回到这个让我想念的“家”,虽然室友Lusi还没回到。
14/2从吉隆坡飞到天津。为了避免大姐或二姐送我到机场,我选择13/2晚上从士乃机场飞往LCCT等待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当晚约11点飞抵LCCT,折腾、不得好睡了好几个小时上飞机。
前一天在新山还“享受”着30多度C的热空气。那个午后,在三姐家昏昏欲睡的。第二天下午即将抵达天津时,机长报告说天津室外温度为零下3度C。赶紧换上Ugg雪地靴,外穿上羽绒服。还是冷啊。无论如何,还是感冒了。
15/2去了北海公园、故宫。晚上,我们要坐动车到哈尔滨了,身体还是不舒服。我那几天一直吃从马来西亚带过来的维他命C(是自欺的做法吗?)。从那天起,一直流鼻水,鼻子给我擦到生茧了啦。这两天已经好很多了。
昨晚尝试上载在哈尔滨拍的照片,不顺利,一直到凌晨3点多才可以。一直弄到凌晨4点多才倒头睡去。今早看见两个老师,都问我怎么穿得那么少。南京的天气已经回暖了,约12、13度C。在哈尔滨时是零下6至零下19度C(比想象中暖和多了);北京是2、3度。回到南京十多度的气温,感觉很好。不太冷也不热,最近要去看梅花。花摊可以看见郁金香了,可是要4.50元一枝,不舍得买。水果摊又出现草莓了。
今天见了论文导师,除了讨论论文的事,也跟他说我改变初衷,不想延期毕业了。他有些惊讶,问我为什么?笑笑问我是不是寒假里有艳遇。我说不是的,是因为有一位朋友从英国念完书回国了,我想自己也是时候回去了,再不回,我怕更不舍得离开南京了。

2011年2月3日星期四

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剛剛過了50分鐘。窗外剛下過一場雨。最近,全馬多地都被雨水肆虐。這兩天天空才稍微放晴。

今天一早被媽媽跟大姐的講電話聲吵醒。大姐的婆家在南馬麻坡的一個小甘邦Pagoh。雨水開始退了,可是,該地屬於麻河的下游,所以,水位開始高漲。大姐和家人討論是不是要考慮打道回府,回來沙亞南過年。考慮來考慮去,一直到下午,水位更高漲了。他們才終於決定離開老家,回到新年氣氛不濃厚的都市來避雨和過節。爸爸一知道這個消息,就提議大姐一家人回來適耕莊過節。無論如何,新春佳節在我們這樣的小地方過還是比較有感覺的。

雨停了,窗外的炮竹聲又接踵而來。兩個小時前,跟家人坐車在適耕莊里閒逛。看看哪家的燈籠比較美,看看哪家人預備12點拜天公或接財神的事了。看見在大街上維修大紅燈籠的友族同胞。每年的新年,適耕莊准會發生不夠電源的事。或許是這樣,又或許是大風雨把部份的大紅燈籠的燈火弄熄了。工人們趕著第一時間把它們維修好,即使他們維修的工作耽誤了幾輛車子。沒有人不耐煩地響起車鳴。在這種時間,沒有幾個人是趕路的。除了像我們得空沒事做出來閒逛的人,其他無非就是趕著去赴約。說真的,今年過年感受對我來說顯得更為淡薄。適耕莊街道上高高掛的大紅燈籠顯然振奮了我。Satay檔、mamak檔或是任何喝茶的地方都坐滿了人。不只是年輕人,還有一些中年uncle坐著閒聊。看看時鐘,已經11點多了。uncle,時間不早了勒,怎麼還不睡?呵呵,夜歸,只因為今天是年30,也可以說是新年了。再坐久一點吧,因為今天就是比平時不一樣。

逛到C村,我和二姐都感覺今年的新年很靜。喧嘩和平時會在屋院或路邊放爆竹玩樂的孩子們去了哪裡?(我的天,外面的炮竹聲是有夠吵的了。)白天也問了我12歲的侄兒,新年好不好玩?他說很“顯”。12歲的孩子都如此說,何況我們這種近30歲的人?

目前對我比較感興趣的事情是手上的《轉山》。下午躺在床上開始啃書,剛看到作者啟程前遇到的攔阻。我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下,之後就睡著了。我不會瘋得像他那樣騎自行車到西藏。可是,卻挑起了我這個暑假回國前的背包旅行。或西藏,或絲綢之路。其實,雲南的虎跳峽和香格里拉之旅我還沒有真正完成的。讓他幫助我在來臨的夏天能夠走得更遠。

2月3日,年初一。像我這樣還對著電腦的人實在還不少。只要打開FB就可以看見幾十個人還閑掛著,可是,我最近比較想對著書本。還剩11天,又要上飛機,飛到天寒地凍,據報導已經114天沒有降雨的天津。等待我的還有零下20-30度C的哈爾濱和雪鄉。
新年快樂!

2011年1月19日星期三

19012011.Lunch

天哪,感觉一百年没有吃asam laksa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迷上了asam laksa,这种原本我对其味嫌弃不已的食物。
特别喜欢的是SS3 pasar malam一辆客货车卖的,还有Penang的(久违了,真想念Penang食物)。我忘了二姐是哪天哪月带我去那个pasar malam吃asam laksa的了。从此之后就迷恋上它了。
一年前回国,当时,脸部惨不忍睹,看了医生,吃着药。
任我怎么求姐姐,她还是不带我去吃。因为asam laksa里面有kembung鱼,对我的皮肤特别不好。
昨晚,姐姐去pasar malam给我买了asam laksa。可是,昨晚吃过榴莲、炸鸡、西瓜等,已经塞不下我的最爱了。
刚才11点饿了,打开冰箱,拿出我的asam laksa弄热。
Yummy,yummy:-D

遇上你,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一万年前,你我被逼分开
若不是兔魔女的阻止
若不是我体弱多病。

当时也不知什么时候你我能再相遇。
我们还有机会再重逢么
我祷告

忍受了好几百个
分离、思念折磨的日子
撇开了一切阻扰
这一天
你又出现在我面前

你的味儿
我一辈子也不能忘
恨不得马上立刻
用我的唇与你
来个久违了的法国式亲吻
用我的鼻呼吸你的呼吸
你感受到我对你的思念和爱了吗

当你徐徐进入
我的双唇
我的喉咙
一直到
完全进入了我的身体
我终于感受到了饱足

2011年1月18日星期二

遗愿

前两天,爸爸的朋友突然去世了。
听说是洗肾时逝世的。爸爸忙着处理从家乡去吉隆坡参加他的葬礼的事,而我也在那时暂离家乡。突如其来的消息,不管他是个大男人,不管朋友已经一身病迟早都会离开,不管到了他这种年龄,亲友逐渐离开是正常的事,内心不免会伤感吧。我没敢问,况且大男人善于掩饰情感,更不会跟小女儿说这些的。

妈妈告诉我,逝者有个遗愿。
我给两个人猜,当然没有人会猜到这个凄美的答案。
逝者早期住在家乡,老伴走了之后,因为孩子们都在吉隆坡,所以他也离开了这片土地。偶尔还是会回来见见老朋友们。
他交代了孩子,等他死了,出殡当天,上山(或火化)前,把他的遗体带回来适耕庄拜一拜。我想,他是留恋于这片土地吧,这是他最后一次跟适耕庄的道别仪式,即使会有人(如我妈)不认同这个做法。
不管这只飞鸟将来会不会再次离开,飞多久或多远,或许可以飞完全程,或许不,飞鸟希望将来后人能把其骨灰撒在那片喂养她长大的泥土或者其河流上。

17012011

今晚跟二姐和外甥去了1U看《天天好天》。之前,收到几位朋友对这部片都有不错的评语和期待,我错过了在电影院看《大日子》和《初恋红豆冰》的机会,这次很期待地要看《天》。

 因为吃晚餐而迟入院,对号入座后,荧幕上是一堆老人家坐在树下、林德荣跟儿子的对话。
9点钟甫离开戏院,看见Haan的短讯,问我戏里的对白是以华语还是广东话为主。我好想没认真留意。有福建、华语、广东,再来还有一点马来话(这部电影肯定不会中娱乐税的),很马来西亚的感觉,久违了。

戏里有几幕让我洒泪,我不否认自己是容易掉泪的人啦。我和二姐没带纸巾,哭到一个时候,我只好把外套脱下来擦眼泪。

有一幕是拍吉隆坡的全景,对其他人来说应该没什么。可是,对于目前的我,感觉动容。离开马来西亚2年多(虽然每学期会回国),转头看回我的国家的那种感受,很难形容。很多人误会中国是个落后的国家,往往一游中国,如最近到南京探望我的SL。带她走过上海、杭州、苏州、南京,她几次跟我说:我没有想到中国那么进步的(某些方面啦)。可能这次是9个月没有回家,就连1U的洗手间,我都会认为比中国的差,街道上人们的肤色等等,让我感觉整个环境很暗。可是,刚才看见双峰塔和KL的全景,仿佛11号凌晨AK89逐渐降落时,我的心说:久违了,我的国家。这是我的国,我的家。

最近在考虑一件事情,因为论文的事,弄到我有些不知所措。还在南京捱夜的一个晚上,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突然萌生一个念头:何不申请延期毕业一年?如果奖学金和工作单位继续给我薪金的话,我非常愿意再留下来一年。想留,又想快快工作(把理论化为实践),怎么办勒?如何申请的程序,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要我积极动手做,应该没大问题的。

爸爸前几天问我:中国和马来西亚,你选哪个?我没多想,我说:我选南京。
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开始融入这座城市的生活。我迷恋于那种可以廉价购得书籍,不必开车、烦车油起不起价、跟Lusi煮饭烧菜等等的简单生活,还有在校园内,手指一点就可以搜得成千上万的学术资料的方便。坐火车看风景发呆,就像Joey一个人坐火车从KL去Perlis找她的公公那样。我的天,我真的舍得离开这种简单、宁静的生活吗?再留一年,我又会不会更舍不得?
我想,这几天上帝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像一只没有了双足,还不愿歇下来的飞鸟。
下过雨,泥土发出的味道,仿佛呼唤着我的心归来,其味儿愈来愈浓郁了。

《天天好天》里好几幕,都有我熟悉的稻田。

2011年1月12日星期三

11012011

2011年1月10日中午12时,和小莉准时上了开往南京禄口机场的的士。
原定当天下午2点45分从南京飞往深圳的MU2887误点了约半个小时。
我和小莉都累了,我们提早上了飞机,闭上眼睛,再张开来时,飞机还没起飞。
她问了我一句:飞机还没起飞?我用仅有的一丝力,把眼睛张开一条细缝。手表显示是3点15分了。之后,我们又昏睡过去。

抵达深圳机场时,拖着比我还要重的行李(在禄口机场登机的两个箱有29.7公斤,这还没算手提的。还好内地机场人员一只眼开,一只眼闭,让我过关。原本只允许带20公斤的。)从出口处上下楼梯走到A座,结果询问处的男人告诉我们走错了。他以一点广东音的汉语跟我说:国际机场登机处是在D座,不是这里。还笑笑说:都叫你们问人啦。我笑笑,假装恨恨地回答他:我们问了人啦,他说是这里啊。他看我们两个带的行李,也觉得好笑地目送我们离开。
加油,再下楼梯呗。再走了约5、6分钟的路,终于到了D座。沿途还好有小莉帮我一起搬搬抬抬。她的行李也刚好25公斤,可是,她还帮我带一些。我们走走笑笑,感觉还好。
在D座,我把下午在禄口机场开始看的张小娴的《我终究还是爱你的》搞定了。

原定当晚9点40分开往吉隆坡的AK89,也是误时了一点。开始翻阅黄廼毓的《家庭教育》,之后又开始昏睡。之后,跟小莉在机上吃了点东西,之后我俩又开始昏睡。
11日凌晨1点10分,空员开始广播说,飞机开始预备降落。刚好我坐在窗口边,眼皮底下,跨别了9个月的国土再次重现。那些灯光越来越靠近,我真的很开心、兴奋。我又回来了。
只是还没下飞机,因为气压和天气的关系,双脚特别不舒服。在深圳时感觉还好的布鞋加袜子,突然变得肿胀,让我的双脚窒息。身上的衣服同样让我感觉要死掉,匆匆跑入洗手间换衣拖袜去。哇哇,舒服多了。很久没有这种飙汗的感觉了。回到姐姐的家,要好好地清洗身体一遍。

凌晨两点多,大姐和姐夫来接我。有身材魁梧的姐夫在,我基本上不需要出力就可以上车,然后等下车了。我跟大姐在车上一直讲话到下车。然后去洗澡,我忍不住把头发也洗了。躺下睡觉时,大概凌晨3点半近4点了吧。早上约7点半睡醒给妈妈打了电话,我也爬了起来。看见大姐的两个儿子,忍不住跑去楼下拿我买的玩具给他们。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之后跟大姐去吃早餐--nasi lemak+ayam rendang+白咖啡,赞。
之后跟大姐去接送孩子们上下学。下午,去车站接爸妈。爸爸今晚约了巴生的眼科医生做一个简单的手术--早期白内障。
晚餐后,妈妈、二姐和我陪着爸爸去眼科诊疗所。等了40分钟才轮到爸爸。我和二姐之后去了附近的7-eleven买面包给爸爸。护士交待他麻痹药过了之后要吃止痛药,不能空腹吃。7-eleven门口有个马来妇女在摆个小摊子卖Ramly Burger。离开7-eleven之前,我忍不住跟二姐说:“姐,你要不要吃burger?”我预测她会回答我说:“不要,我要减肥。”
可是,她说了:“你要吃?要哪一种?”
“我要ayam special。”
之后,我们又走回诊疗所。爸爸已经变成独眼龙,他的左眼被蒙上了纱布。他一看见我们来,就冲着走出门要上车离开。
这是我回到马来西亚的第一天。今天接了和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家人和朋友们。早上,有人问我,你不必睡觉吗?我说:我睡了啊,3-4个小时,可能是太兴奋了吧,不怎么累。
我没有忘记20号之前要电邮给导师的论文初稿的事,只是允许自己好好享受一天久违了的天伦之乐。
1月6,小莉和小立在杭州断桥。
1月9号,跟可欣在600年历史的南京台城上。我要回家了!